Last updated on 2020年11月7日 at 下午7:08

家父的厚得无以复加的本也不是不散的宴席。(终于找到等同的称呼了)

想起每个本都有一个结语,就在这里好了。

尽量写得明确一点,像给小堞(奇怪的称呼,毕竟我讨厌被叫做小偮)的一封信。

(注:图片内容也许和下文有出入,以下文为准)

我的朋友们,

今天是2020年10月16日,我在寝室。下辈子交的作业这辈子要做完,而我怕是没那口气了——近来我习惯把一天当作一辈子,每辈子都从床上开始,又在床上结束。

近况——从高考假期打定学文,到上海之行,回到绵阳后得知堕入网班,和吖鞼茢会面,发现 ll,到开学后新的生活(虐菜),全部都没有和各位讲呢。每件都可以铺开讲;高三的室友们都睡了,我恐怕无力做下去。

我想,没有联系各位,各位应当为我高兴才是,因为这说明我能解决好自己的问题了。

(话说……朋友们还不知道我的心魔呢……我的文笔不足以写一个猫猫那样的童话…更不好意思直白地写出来…)

我能胜过这样的声音,它们质疑我的存在,否定我追求、认同的价值。一个声音相信性别虚无,认为无真正的“女性”概念可言,我的追求没有差别;另一个声音提醒我,我和天生的女性有不可逾越的鸿沟,成为那样极不现实,也无必要。

但我在这样的时代感到无力,其中刻板印象大行其道;不存在超自然的力量。质疑也让一切理性和文采失色。(虽说我也没有什么文采的话)

我的精神状态近来较好,足以支持我回应这两种彼此矛盾的声音:对于前者,我尽我所能,在我所触及的领域做到最好,以证明我并非意在选择一条表面光鲜亮丽的捷径;也相信“只要有不同,便可加以区别”的朴素公理,以此反对虚无,(有一个故事,P238,问别人某同学是谁,然后问是什么使得他与别人不同,因此能认出来)在此之下,我觉得都是我的自由。这个问题涉及“我是谁”。我希望我不会因此在自己和朋友眼中成为另一个人。只要我还能思考,我便还是诸位熟悉的大师(我整理《碎片》笔记时换位思考了下,作为朋友,一席话不比共度的时光……从前的关系还是最熟悉、稳妥、独一无二的……各位熟悉我……况且我写这些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的话……只是抱定了若干信念,难以忍受两个自己的形象,相信各位知道,社会知道,总会有进步的。)

对于后者,或许心情好时,这道鸿沟出现少了,我便可以感受到自己一点点的进步,而不易受鸿沟的纠缠。六月份我学会洗衣服,便有了困守学校一学期的基础;我略微入门了打理头发…十五六岁慢慢学各位十余年前就会的事情,没关系,偮大师在一天天进步…甚至还拿到了家母的支持,成了半个家长党…我个人冲破刻板印象的束缚,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舒适——根本没有必要迎合。但如果符合刻板印象的表现会使自己愉快,迎合它也不可耻——这就是自由所在。我学会新知识,我运用自己的思维,我尽我所能——这些都使我意气风发。

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脆弱的良好的精神状态之上。当我需要用全力来维持生存,直面那些近乎无解的纠结时,我难以集中精力取得任何进步,不可能相信“事情会好起来的”(如樐冿臝老师,猫猫所言),进而只能一眼把前路看穿,只看到一条鸿沟。

我回答他们,事情不会自发地好起来的。我得做些什么,但我什么都做不到,消极的对抗是我唯一的手段。我没有一种手段使我靠近各位。我讨厌这种关系,因为习惯的不自信,“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放弃了很多我希望得到的机会。“这不合适。”我以此为放弃争取的说辞。

在离开东辰夏令营前,我问了一个问题…记不住就不管它。我当然会期望有一个“真正的女生”做朋友。毕竟融入现实生活是我总得迈出,也是正在迈出的一步。

既然是在给朋友们写信,或许我得让你们做些什么。如果不能做些什么以使事情变得更好,我现在就等同空谈。(没错,急于解决自己问题的我已如此功利)

现状不仅仅是社会的问题,还有个人的问题。在超自然力不存在的前提下,问题完美解决绝无可能。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和各位无能为力。

就前者而言,我和 Alan 曾就“民智”问题有过长期的讨论。各位可以想这个问题:从新文化运动,甚至更早以来,中国的民众素质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观。有哪些因素起了作用?

改变社会成见难度确实很大。美国种族问题甚至引发过一场战争,至今还很成问题。

就我遇到的事情而言,当然没有遇到任何不理智的或者暴力的人。……就好比一个鲁镇,没有人会怀疑改嫁不合理,会善待祥林嫂。这样的一个群体无意识的社会……我当然会有心改变它……至于方法,就是我上面提到的问题。

UPDATE 11.7:有一个知乎上的帖子,终于被我找回来了。(当时做的笔记在《意愿 on OneNote》上)

@寒涟漪: 假定这个新闻内容绝对真实,忽略媒体可能性的对其父母行为的“美化”,并且结合其他相关新闻,从内容推断,该父母并不算是“最恶劣” 的父母,仅仅是中国80%以上的“典型父母” 原因一,根据内容分析,该父母并没有频繁的对自己的孩子进行肢体和语言上的暴力,也没有对经济进行过分限制(仅仅是阻止其买糖) 原因二,孩子离家出走以后并没有通过报警等方法强行限制孩子的人身自由,让孩子长达四个月在离家很远的地方还定期打生活费,并且在看到孩子参与“漫展”后有了兴趣爱好表示很高兴,认为这对孩子的抑郁症有帮助 在中国,这对父母是刚好达到“标准线”的父母,不算最坏的父母,也不算最好的父母,而是绝大多数普普通通传统思想严重的父母,但也正是这样的父母,却是无数跨性别者的侩子手,因为这远远不够 比如其父母到孩子死,也不愿意接受孩子“女装”“变性”“吃药”,也仍然称呼其为“儿子”,而正是这无意的“爱”,却是杀死跨性别者的一把染血的利刃 除此之外,从这个新闻也能看出中国医生水平的参差不齐,医生对家长的建议是“没事,易性症过几年就自己好了,尽量让她往男生方向引导”,这对该父母产生了严重的误导。这如果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和上海精神卫生中心,根本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糖份不足待充值: 家长才是最大的杀手,却觉得自己是最无辜的人。 @申敏妍SophiaSwan: 愿她再不降生在一个主要还是用染色体定义性别的世界。

Coelacanthus的想法 – 知乎

我自己的回答,经济、政治因素固然重要,但绝不可期望文化自动发展。我把希望寄于教育。(此处可以展开讲,但时间不够了)(可以讲一点,得先把鲁镇画出来,明白人会自然知晓它的问题所在的,但想深入到社会的每一个人,新文化运动加起来都没那本事……农村革命根据地时期还有土改时期共产党深入群众做的工作就很出色了(直观地说))

我提倡反对刻板印象。若有“男生应有担当”一类的说辞,应当立即反驳,改为“人应有担当”;反对一切“应有的样子”“不像个 foo”的说辞。

至于后者,这里本来有一段文字,但是因为目的不强,被我删掉了。

或许可以拿我近来的生活作为反例:

因为我看起来就很强,所以还是有同学们的敬重;加上我一眼看起来就很特别(我做梦都想不到我高一一年有多少人奇怪地认识了我),这些事情被拿来说事也在所难免……这毕竟也是我打定要这样走的必经之路嘛……问题在于我显然不会喜欢这样的说事,无论是老师的要求还是同学们的调侃。

这学期我第一个在教室度过的中午,被后桌称为“流浪歌手”,另一个在场的、留着妹妹头的、有点跳的女孩子则是“流浪贝斯手”……

说到艺术,就想到了每年到小姨家做客,从初三开始,小姨夫那边也总是拿“艺术家”说事……问题是我这样和艺术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并且正如某指南所言,长辈眼中的艺术风格只能为男性风格加分……

好一点的是寝室的玩笑话。虽说公开处刑很挂不住,我看开点就行了。不都是这样认识的嘛……

比如说某次寝室里谈到夏令营,然后我听说有很多人都和我曾经是一个营的,但我显然谁也不认识……然后他们就谈起怎么认识我的,我当时头发有多长,然后就是一片笑声……(还有一个经常被谈起的事情,我的名字被误写作“偮鳴洳”)

偶尔被认错则是很高兴的事情了……比如开学第一周在7班书架看书等同学时,被驄巨认成了鸳未鱦;串寝时苈羊际联想到小游老师,虽然肩宽了,身高也远远超了……还有《碎片 on OneNote》上记载的毕业的晚餐上的事情……虽说留(过渡/不长不短的)头发是只能骗骗小娃娃的把戏……

(从这里就扯到外貌的事情了……我的想法只有三点:首先,(我)生活中一眼就能被认成女孩子是件很方便的事情……至少不会被拿来说事,第一印象也许会好一点……然后是割裂感会轻一些……最后是自信,不过有介于我最近精神情况还行,所以可以从日常生活中找到……所以近来就没有为外貌焦虑的必要了。精神状态不好的时候那就是常态。)

其实呢,各位只要比上述反例做得好些,不踩某些咕崹一样的龟儿要踩的雷(某些很侮辱的词汇,各位大概明白),对我就紧够了……如果各位在我的身边,也许还能更好……

书影

(懒得补充,等有人来要。心想也没人喜欢我的破字……)

后续

今天是10月24日。前天和昨天的运动会干得漂亮,并且这三天来刷爆了《逻辑学是什么》,最终解决了室友提出的问题。

(有点想对自己立的 flag 放水了……实在感觉没有执着于“大学教材”的必要了……想用《语言学是什么》来学语言、语义,用《社会学是什么》学社会……这是后话了。)

1 对 “《碎片》结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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